《他说他有了(女尊)》
《他说他有了(女尊)》全本免费阅读
到了下值的点儿,刑部小吏小李与同僚交换钥匙,揣着热乎乎的铜钱准备去酒庄喝点。
她的身影绕过地上未干的污血和虫蚁,黑洞洞的拐角处迎面撞上一人。
再醒来,人已经在官署了。
*
陆折闲不曾翻阅文书也知道,崔见景这个大忙人不会平白无故去牢房看一个濒死的戏子。
要么是公事,可公事绝对会有小吏记录,不可能赶人。
天大的私事。
陆折闲莫名心急,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你真没见过她?”
他想了许久:“记不得了。”
“班主从前有哪些,嗯……朋友?”她指的是客人。
砚归还是说不知。
“明面上,他对谁都一样,私底下的,他不许我们看见。”
陆折闲没有思路,连续三日往荒山跑,再卡着宵禁的点回来。
后来两日她甚至买了元宝纸钱在人家坟头烧纸,一边烧一边问:“能不能托梦告诉我你是谁?”
不过崔见景一直没来,她似乎已经和那座碑割席。
而小六死后,陆折闲依然不表态的行为已经惹起一些人的厌烦。
母亲不管,人傻势大,软肋明显,像她这样的棋子千载难逢,弃之可惜。
在陆折闲面对崔见景的事一筹莫展之时,府尹也没放过她。
她这日正要出门直接找崔见景问问,几个衙役围在门口,客气道:“陆姑娘,顺天府例行复核新入籍人口。”
戏文里不都是主角解决完一个问题歇一歇再来一个问题吗?怎么到她这里就是好事儿轮不到坏事一起砸。
陆折闲响亮地骂了句脏话,让绣莺取文书来,为首衙役见着官印,脸色反而更难看。
“姑娘,切莫纵势压人,这印怎么来的,您也知道。”
崔见景反悔了?陆折闲的火“蹭”一下飞起来,谨慎想一想,又压下去了。
崔见景自顾不暇,哪儿来的工夫。
她不放人,站门口笑道:“文书上是你们顺天府的官印,并非伪造,你是认不出还是不想认?”
那人也没生气,和气说:“这么一口锅扣我头上我可不敢认啊姑娘,只是上峰有令……”
“你没有证据代表官印来路不正,如何敢说‘这印怎么来的’又如何敢来我这儿拿人?”
“姑娘,复核人口是上头的意思。”
“那允许你当街羞辱我、污蔑府丞,也是上头的意思?”
“……”对面略微退后作揖,神情莫辨。
陆折闲一扬下巴:“还不滚么?”
衙役不动:“姑娘,我等此来复核人口,您这是替他拒捕?”
“拒捕?哪有,我跟你去官署,问清楚了再说。”
砚归那身子要是被传进官府还得了?
双方正僵持,衙役却听见什么动静,先抬眼,又迅速低头。
陆折闲回头望去,砚归右手扶着二门,左手按在心前,似在拢住外衫,也似在压惊,他眉间轻蹙,面上有一闪而过的忧虑之色。
她的视线滑到他身前隆起的腹部,目光黏连着挪开,对衙役道:
“你质疑官印的来历,不顾礼法,又让我有孕的羸弱侍君受惊,不顾人情……谁教你这么做事的?”
衙役讥笑:“那请吧。”
砚归想上前,绣莺挡了一下,示意他不要乱动。
他为陆折闲的机锋暗中惊异,又担忧她在官府吃亏,而她则是走前朝他笑了笑,用口型道:
“厉不厉害?”
砚归被她的玩世不恭逗得气笑,想来是因为动怒,心跳才忽然那么快。
他的手在腹侧不易察觉地按了按,将那阵悸动慢慢压回去。
而陆折闲那头,上了马车,帘子一放,脸上的从容便裂开了。
她在心里把刚才的对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回,确定自己没有哪句话说漏了、说软了、说蠢了,才松口气,靠回车壁。
好爽啊,嘿嘿。
她长脑子了。
然后陆折闲开始琢磨,砚归刚才站在门里,是不是为她倾倒了?
她不知道答案,但光是这个念头,就够她乐上一路。
马车在顺天府门前停稳时,陆折闲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。
她掀帘下车,路过门房时还顺手拍了拍石狮子的脑袋:
“待会儿再来摸你。”
门房低头假装没听见。
她被人引到偏厅,茶已经沏好,位置摆得周全细致。
没等多久,府尹的幕僚来了,进门不看人,先把扇子搁桌上,才抬脸笑:“我家大人近来繁忙,抽不开身。”
陆折闲起身:“理解,顺天府嘛,什么事儿都得过问一嘴。”
幕僚对她这个不阴不阳的讽刺表示兴趣,甚至附和:“这倒是,什么事都管,什么人都有。”
陆折闲听出来这是骂自己总惹事,干什么,又不是她想来的,她撇嘴。
“陆姑娘请坐,站着做什么?我又不吃人。”
“您不吃人,可您底下的人会咬人。”
幕僚落了座,扇子摇起来:“下人不懂事,姑娘切莫见怪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折闲仍站着,“我能回去了?”
扇子停了,幕僚抬眼看她,片刻,扇子又活了:
“急什么,来都来了,坐坐再走。”
她说到这儿,目光往陆折闲腰腹那边虚虚一落,语气却漫不经心:“姑娘那位侍君,月份不小了吧?”
陆折闲心里问候了府尹和幕僚,面上只浅浅一弯嘴角:“还行,大夫说稳当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幕僚点点头,“这种时候,受不得惊吓,也受不得颠簸,陆姑娘既然有这份心,就多陪陪他,别老在外面跑。”
陆折闲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种甜甜的敲打最难接了。
幕僚话锋一转:“那张契书,我家大人看了,官印是真的,崔府丞做事向来严谨,能让她盖这个印,说明你确实费了心思。”
她看了?她上哪儿看的?陆折闲警铃大作。
崔见景抄录一份给她看过,还是书吏路过一扫,记住后拿去给府尹邀功?
陆折闲终于坐下来了,将茶杯捧在手里:“那大人还派人来我家门口复核?”
万一崔见景明哲保身,咬死说她并非自愿,让自己把文书送经历司呢?
砚归会被怎么处理?挨罚、遣送出京。
那样的身子,说话大声些都能把他吓得不行,出京的路那么颠簸,他活不下来。
她就算塞再多的银子,让他找大夫、买好药,出京路上被抢也是迟早的事。
还有那张脸,一个漂亮、无依、有孕的人流落在外,最后的下场,比死还脏。
“例行公事。”幕僚笑着摆手,扇子摇得轻快,“你也知道,京城人口流动大,底下人难免紧张些,再说了……”
扇面一低,露出她半张脸:
“你那位侍君,从前是锦和班的,对吧?”
陆折闲的表情不变,瞳仁闪烁。
幕僚像没看见:
“锦和班那案子,虽说结案了,但班里的人散得到处都是,有的入了别班,有的不知去向,你那位,孤身一人入了你的籍,自然是引人注目的。”
“引人注目?”陆折闲把茶杯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